山寨动物世界,第3天,从Northern Serengeti向南,角马的生死迁徙

不掺闲聊的心得总结

  • Northern Serengeti的客流量由季节决定。如果是八月底到九月底的话,这里是追逐大迁徙,大渡河一定要去的地方。
  • Serengeti上的大迁徙实际上是马群每年为了追逐雨水,在大草原上画的一个大圈。到了八九月份,画圈的马群就会从北边的肯尼亚返回坦桑尼亚的Southern Serengeti。
  • 渡过尼罗Mara河是在这大迁徙过程中马群会经历的一大生死考验。受伤的,以及体弱多病的角马很可能会在渡河时溺水或者被河水冲走;运气不好的角马也随时可能会在渡河过程中成为其他动物的美食。所以大迁徙的马群又称:大草原上的送餐大队(误)
  • 观看马群渡河需要运气,耐心,和漫长的等待。而且等待期间观光车不能靠的太近否则会吓到马群让它们不敢渡河。
  • 本篇重点:篇末,角马送餐团送餐全程视频记录

一路向北,来到Northern Serengeti寻找渡河的角马

第三天的目的地是Northern Serengeti。因为雨季到来的缘故,公园内部向北的道路变得泥泞不易通行,所以去北部的路线会穿过公园外的村庄,大约需要三到四个小时的行程。路上发现一个小学和一所重刑犯监狱毗邻的坐落在荒无人烟的一片田地中间。不禁开始考虑这个规划的动机;这学校里的小盆友成绩一定都很好。。。老师:下次考试不及格,就送你去隔壁!

向北进发的路上被一群斑马拦住去路。于是想到了一个(冷)笑话:斑马为什么总是理直气壮的横穿马路?

到达Northern Serengeti之后导游开始介绍,这个区域大约有7个马群常用的渡河河口,每个渡口可能影响渡河的随机条件又有很多。所以在哪里,什么时候,能遇到多大规模的渡河,基本上是运气主导。好在观光车互相之间有无线电联络,只要一个点出现马群集结,整个Northern Serengeti的观光车几乎都会蜂拥而至。而渡河的酝酿经常是几个小时的过程,所以这里考验耐心的时刻就到了。

渡河过程解释一下

渡河的主角,角马,对水汽的嗅觉十分灵敏。当某个方向发生过降雨之后,雨水在阳光下蒸发,就会吸引角马群向这个方向迁徙。(所以大迁徙并不是稳定有序的画圈,而是马群被降雨牵着鼻子跑的过程)当降水集中在河的另一边,角马就会纷纷被水汽吸引到河边。当河岸上角马的数量越积越多,“堆积”的马群就会对河边的领队造成压力,最终迫使领头的角马纵身下水渡河。当然在这个等待的过程中,领队的角马也会非常谨慎的观察环境,选择渡口。水流,河岸的陡峭程度,渡口附近是否有危险比如鳄鱼等等,都会被仔细检查(所以等候的观光车都不能靠的太近)。一旦领队觉得有危险,就会带队走向下一个渡口(以及对岸成群结队等候的观光车)。

在登陆点慵懒晒太阳的鳄鱼,成功阻止了我们已经占据绝佳观测位置的一次渡河。

当然这种谨慎也是绝对有道理的。毕竟渡河对于角马来说确实是一件极为凶险的事情。简单说就是,别无选择,花式作死。河水湍急的话,体弱的角马就很可能会在渡河过程中溺水。河水平缓的地方又常常有葛优瘫晒太阳的鳄鱼。河对岸如果草木茂密还可能潜伏着非常喜欢打伏击的狮子,非洲豹这些猎手。所有这些因素,都使得渡河成为一件极为致命的冒险(和极为高效的送餐服务)。

河水湍急,刚入水就被水流迅速冲向下游的马群。让我觉得捉急的是,渡了这么多年河的马群还是不会考虑水流的作用,最后还是画一个大大的弧线游回下水点的正对面才肯上岸。

再加上角马的蹄子原本也不是为了两栖登陆设计的装备,到了水里之后行动极为不便,不管是游泳还是逃避鳄鱼的魔口都没有主场优势。所以在水中停留的时间越久,越有可能以各种形式魂归Mara河。

河水中的凶杀现场:正在行凶的鳄鱼。

河口下游不到一百米的水潭,漂浮着成片的角马尸体。有体力不支溺水的,也有被鳄鱼拖来和同伴一起上路的。看这个密度,这个地方也许被鳄鱼当成了。。。冰箱?

图片描述的不够直观。这里献出我坦桑尼亚之行的第一篇视频记录,角马过河

毕竟是山寨版,所以就请再打开声音的同时,自行为字幕脑补匹配播音腔吧

整个过程里让我印象最深的就是角马最后一次露出水面发出的哀嚎。我会忍不住想象如果角马有人一样复杂的感情那么这一声哀嚎是想要表达什么样的意思?大概不会是求救,因为没有马救的了它。那么剩下的大约就是对死亡的恐惧或者对命运不公的慨叹?可是角马真的有人一样复杂的感情吗?如果没有的话那应该是幸运的吧。

到了那天夜里我还一直在想,这只角马应该不比其他角马更老一点或者更年轻一点,更强壮一点或者更受弱一点,更敏捷一点或者更笨拙一点。它大概只是在一个不凑巧的时间出现在了一个不凑巧的位置而不凑巧的一头撞进了鳄鱼嘴;假如它晚一点或者早一点跳进河里,那么它可能就会像其他大多数角马那样平安渡河。不过那样一来,想必就会有另一只角马葬身鱼腹。但至少对这一只来说,它就可能获得继续生存下去的机会。只要再早一点,或者再晚一点,或者说运气再好一点。

对大草原上的动物来说,生存并延续可能是最高且唯一的追求。那么在这一刻决定这追求能否实现的,也许真的就只有命运。而对于人来说,如果命运成为了一切追求的主宰,那么经历这场命运的我,是不是就只能甘心给命运这个编剧做一个演员,甚至,一个看客?那样的话,人引以为傲的逻辑,理智,和由这两者主导而做出的选择,它们的意义又何在;如果我们的选择对结果没有影响,又或者如果我们的每一个选择其实都是命运随机分配之后的必然,那我和这些迁徙中靠运气幸存的角马,对于自己命运的主宰,谁又比谁能更多一些?

但角马们就是这么世世代代年复一年周而复始的重复着这场致命的迁徙。听到被拖进水底前角马最后的一声哀嚎,我不相信动物是没有感情的。至少对死亡的恐惧会随着这最后一声哀嚎,掺拌着氤氲的水汽,在每一个迁徙的季节弥漫在Mara河岸不肯散去。既然角马有感情却也能够欣然接受命运的摆布,这是不是说,太过复杂的感情或者太多的理性,逻辑,和选择的机会反而让人变得更难以满足更难以接受现实?或者,在现实的碾压之下变得更脆弱?不然又是什么让食物链底端的角马欣然接受自然的筛选,而人却在声嘶力竭的诅咒命运的不公?所以没有人那么复杂的情绪,可能真的是角马的一种幸运。

想多了就会跑题,下面继续播山寨版动物世界

最后分享一段从导游那里获得的,切换到狮子视角的渡河视频。我承认我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最先想到的是,男票女票一起到餐厅点菜时的情形。小伙伴们请不要自觉对座入号 XD

母狮子:这只好肥…这只好瘦…这只好老….这只好小….好大只…好脏…好丑…
公狮子:…这只好饿!

下期图片预告

Day 4, 大草原上不只有长焦镜头的特写,还有广角镜头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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