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晚上睡不好,可能是被子盖多了,压住了呼吸。 夜里梦见神马把头枕在在我胸口睡熟,越来越沉,压得我喘不过来气。我抱着她看着她闭着眼。她醒了,像以前一样伸伸腿想要起来。我紧紧抱着她不肯放手,然后越发的喘不过气。 这时候她开口跟我说,让我走吧,你都被我拖得活不好了。然后我醒了,拼命地大喘气。

你走掉之后是不知道自己已经不在了的,死亡的痛苦都留给了还活着的人。你压在我胸口的沉重从你死去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肿瘤的痛苦,断食的饥饿,对生存的渴望或者所有其他一切在死亡边缘的挣扎,取而代之的是我对你不好或者不够好的每一个时刻,没有把你带在身边的每一天,以及没有及早察觉你生病的愧疚。那天医生的电话里为数不多我还能清楚记得的对话,the tumor is massive, i wonder how long it has been there,而那卡在我心里没有敢问的问题:它在你身体里,在我的忽视里,折磨了你到底多久。

今天去枫丹白露看房子的时候没来由的忽然察觉到,看到有院子的房子,或者房子周围的公园就先会想到,如果有只汪,它应该可以在这里撒欢的很快乐。然后又会想,这么大的地方,就算汪喜欢乱跑,应该也不那么容易跑丢;就算跑丢了,这么宽敞的地方,要找回来应该也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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